优先追查三个最有分析价值的异常点:大使命中心(GCCI)2017年约133.7万美元资产出售、海外校园事工(OCM)2020年收入上升,以及这些机构与2008年旧金山共识参与者之间是否存在可核实的治理或资金交集。
这轮查到了三家此前没有真正纳入比较的美国法人:海外校园、中华福音会(中国福音会/CMI)和大使命中心国际(GCCI)。而且出现了一个重要发现:它们的财务变化并不相同,不能再把整个网络当成一个整体来计算。
一、海外校园:2020年出现明显收入高点
我确认了海外校园美国法人:
名称:Overseas Campus Ministries Inc.
EIN:27-0583290
注册地:加州 Torrance
负责人关联:税表列有 Edwin Su;海外校园2012年刊物版权页也列明社长苏文峰、英文名 Edwin Su。
ProPublica+2
它的年度财务数据如下:
年份 | 收入 | 支出 | 年度结余 |
|---|---|---|---|
2015 | $1.459M | $1.428M | +$30K |
2016 | $1.430M | $1.233M | +$197K |
2017 | $1.402M | $1.254M | +$147K |
2018 | $1.340M | $1.248M | +$92K |
2019 | $1.376M | $1.378M | -$2K |
2020 | $1.757M | $1.242M | +$515K |
2021 | $1.389M | $1.149M | +$240K |
2022 | $1.061M | $1.448M | -$388K |
2023 | $1.307M | $1.439M | -$131K |
2024 | $1.212M | $1.430M | -$217K |
2020年收入比2019年增加约38万美元,增幅约27.6%;年度结余从接近平衡上升到约51.5万美元。
这与特朗普2020年大选时间重合。但海外校园2020年申报的收入增加,并不能直接说明来自政治资金。下一步必须查Schedule B(捐赠来源,公开版本通常会遮蔽捐赠人身份)、Schedule I(对外拨款)及项目支出。
另外,海外校园这家法人2009年才取得免税资格,因此它的2015年以前历史不能简单用这个EIN倒推。
二、中华福音会/中国福音会:2019年后反而持续下降
我找到美国法人:
China Ministries International
EIN:95-4103531
加州 Monrovia
IRS记录的财年截至每年6月。
ProPublica
财年结束年份 | 收入 | 支出 | 结余 |
|---|---|---|---|
2016 | $886K | $786K | +$100K |
2017 | $602K | $727K | -$125K |
2018 | $728K | $722K | +$5K |
2019 | $767K | $732K | +$35K |
2020 | $702K | $669K | +$33K |
2021 | $692K | $626K | +$66K |
2022 | $663K | $593K | +$70K |
2023 | $609K | $581K | +$27K |
2024 | $545K | $541K | +$4K |
2025 | $469K | $575K | -$107K |
这组数据有两个特点:
2016年收入接近89万美元,之后大部分年份低于77万美元。
2019年至2025年,收入从约76.7万美元降到约46.9万美元,下降约38.9%。
因此,从这家美国法人目前公开的账面数据看,2020年大选周期没有出现收入暴增。
但必须注意财年截至6月,与11月的总统大选并不完全重合。比如2021财年才包含2020年7月至2021年6月,覆盖了2020年11月大选。因此不能把“2020财年”直接等同于完整的2020竞选周期。
三、大使命中心国际:2017年出现非常特殊的账面变化
这家机构是:
Great Commission Center International
EIN:95-4314022
美国加州 Sunnyvale。
我找到一份大使命中心自己的公告:美国总部和香港办公室于2017年8月31日关闭,加拿大通讯处也停止运作;其事工全面结束。
它的2017年税表特别值得注意:
年份 | 收入 | 支出 | 结余 |
|---|---|---|---|
2015 | $509K | $526K | -$17K |
2016 | $499K | $456K | +$42K |
2017 | $1.520M | $693K | +$827K |
但2017年有一个非常关键的细节:
2017年总收入$1,520,258中,$1,336,531来自出售资产,占总收入87.9%。捐赠收入只有$143,184。
所以不能把2017年的152万美元当作特朗普2016年当选之后,这家机构收到的新增政治捐款。
反而应该继续查:
出售了什么资产?
买方是谁?
资产出售所得后来去了哪里?
2017年结束事工时,是否把资金或资产转给其他机构?
这笔资产出售是目前发现的一个具体、可核查的资金流向问题。
四、发现了真正值得研究的人事交叉
大使命中心2017年税表列出的董事和负责人包括:
Sharon Chan
Peter T. Chung
Peter Mah
Edwin Su
Kok Swang Tan
Timothy Lin
Manchild Yu
John Sun
Luke Zhang
Hansel Lo
其中几个人在其他机构也出现过。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
人物 | 大使命中心 | 其他可确认的机构关联 |
|---|---|---|
Edwin Su | 2017年董事 | 海外校园负责人 |
Kok Swang Tan | 2017年董事 | 加拿大神学院及ACCTE相关董事网络 |
Peter Mah | 2017年副主席 | 加拿大华人宣教、神学院及相关组织 |
Sharon Chan | 2017年主席 | 大使命中心国际的负责人 |
Enoch Wan | 2015年董事名单 | 海外宣教学术及学人事工网络 |
海外校园刊物的出版资料确认 Edwin Su 是苏文峰;大使命中心2015、2017年的税表则确认了上述董事名单。
这里的研究价值在于:我们已经不只是发现几个机构都参加过同一场会议,而是开始发现同一批人跨机构担任董事、负责人或事工领导。
不过,董事交叉只证明治理层存在人员重叠,不证明机构之间存在资金转移,更不证明政治协调。
五、华福加拿大:2020—2024年完整财务数据
华福加拿大的法人:
Chinese Coordination Centre of World Evangelism (Canada)
BN 129124871RR0001
CRA注册慈善机构,位于Markham。
它的账目如下,币种为加元:
年份 | 收入 | 支出 | 净资产 |
|---|---|---|---|
2020 | $479K | $426K | $518K |
2021 | $594K | $423K | $689K |
2022 | $521K | $554K | $656K |
2023 | $434K | $572K | $595K |
2024 | $447K | $473K | $569K |
这里有两个值得继续调查的地方:
**第一,2021年收入达到约59.4万加元,是这五年最高值。**之后收入逐步下降。
**第二,2024年它收到其他51家慈善机构合计约14.7万加元。**其中包括Association of Christian Evangelical Ministries、BenefAction Foundation、North Toronto Chinese Baptist Church等。
这说明华福加拿大不是只靠个人奉献维持运作,而是与其他慈善机构存在资金往来。下一步应该逐一查看这51家机构,找出哪些与旧金山共识人物、学人事工和其他研究对象存在董事或负责人交叉。
六、这次新发现的财务趋势放在一起
美元;大使命中心只列出目前取得的2015–2017年数据。
从这两条曲线看:
海外校园2020年收入出现明显峰值;
CMI没有出现同样的峰值,2019年后持续下降;
大使命中心在2017年出售资产并结束事工;
华福加拿大2021年收入达到高点,之后下降。
所以目前出现的不是整个网络同步增长,而是不同机构在不同年份出现各自的资金变化。
这比上一轮只看神州传播协会、生命季刊和友爱中华更完整,也提醒我们不能用一个机构的变化代表整个网络。
七、下一步要查的不是更多名字,而是三笔具体资金
我认为目前有三项最值得深入核实:
优先级 | 资金事项 | 要回答的问题 |
|---|---|---|
1 | 大使命中心2017年出售资产的$1.337M | 买方、资产性质、最终去向 |
2 | 海外校园2020年收入增加至$1.757M | 增加的约$381K来自哪些捐赠和项目 |
3 | 华福加拿大2021年收入$594K及其后续拨款 | 哪些机构提供资金,哪些机构收到资金 |
同时,还要把美国中华福音会、海外校园、大使命中心与加拿大华福、ACCTE、生命季刊加拿大法人、CMI Canada的董事名单做逐年交叉核对。
**我特别想强调一个发现:大使命中心2017年关闭时,董事名单中出现了海外校园及加拿大其他机构网络里的人物。**这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很明确的调查方向:查清它关闭时的资产处置,以及这些人物在2017年之后是否继续担任其他相关机构职务。
下一轮我会优先追查这条2017年资产处置线,同时扩展华福、学人事工和旧金山共识人物的法人名单。这样才能判断2017年前后是否发生过机构、资金或人员的转移,而不是仅仅把特朗普2016年当选和某个机构关闭放在一起作时间联想。
继续。下一步我会优先追查三个最有分析价值的异常点:大使命中心(GCCI)2017年约133.7万美元资产出售、海外校园事工(OCM)2020年收入上升,以及这些机构与2008年旧金山共识参与者之间是否存在可核实的治理或资金交集。
先强调一个判断原则:机构在同一年收入增加,或董事与某场会议参与者重合,都只是调查线索;只有查到具体交易、收款方、董事任期和资金用途,才能进一步判断是否存在实质联系。
一、已经确认的组织联系:1996—1999年北美中国学人培训营
这条线索比单纯比较财务曲线更重要。
海外校园事工创办人苏文峰在一篇访谈中回顾:1996至1999年连续四届北美中国学人培训营,由四个机构共同组织:
大使命中心(Great Commission Center)
中国事工国际(China Ministries International,CMI)
海外校园事工(Overseas Campus Ministries,OCM)
神州大使命事工委员会(China Great Commission Ministry Committee)
访谈还称,四个机构各自承担不同工作:大使命中心侧重宣教动员;CMI侧重中国教会研究;OCM侧重海外中国学生和学人事工;神州大使命事工委员会则提供大陆教会培训方面的经验。四届培训营轮流举办,每届约有近200人参加。
这与《生命季刊》1997年刊载的第一届培训营简讯相互印证:简讯称,1996年12月在达拉斯大使命中心举行的培训营,由“大使命中心”“中国福音会”、《海外校园》杂志和“神州大使命事工”共同主办。
这至少证明四个机构在1996年已经形成了跨机构合作网络。 但还要保留一个身份核验问题:“中国福音会”与美国注册的 China Ministries International(EIN 95-4103531)是否为同一法律实体,不能只凭中文名称直接认定。苏文峰后来的访谈把合作机构称为 CMI,是重要线索,但还需要同期文件或注册资料补强。
二、海外校园事工:2020年收入增加主要来自捐款
OCM 的美国注册实体 EIN 27-0583290,财年为自然年。根据 IRS Form 990 汇总数据:
年度 | 总收入 | 捐款 | 支出 | 收支差额 |
|---|---|---|---|---|
2019 | $1,376,217 | $1,292,710 | $1,378,145 | -$1,928 |
2020 | $1,756,534 | $1,695,998 | $1,241,829 | +$514,705 |
2021 | $1,388,797 | $1,175,543 | $1,148,572 | +$240,225 |
2020年的变化值得进一步追查:
总收入比2019年增加约 27.6%。
捐款增加约 31.2%,是收入增加的主要来源。
支出反而减少约 9.9%。
当年结余约 51.5万美元。
2021年捐款又下降约 30.7%。
因此,2020年并不是资产出售或项目服务收入突然增加,而是捐款收入显著增加。它与2020年美国总统选举在时间上重合,值得查明捐款来源;但公开汇总数字没有告诉我们捐款人的身份,也没有显示这些钱用于政治活动。不能据此把这笔钱解释成选举资金。
OCM 的公开资料还显示,2020年董事会主席为 Edwin Su(苏文峰),与大使命中心2017年董事名单中的 Edwin Su 是同一名字;此前资料也将其与海外校园事工联系起来。这个治理交集支持两机构之间存在人员联系,但仍不能证明两机构资金混用。
三、大使命中心:2017年资产出售线索已经找到,但金额仍未对上
大使命中心美国实体(EIN 95-4314022)的2017年 Form 990 显示:
项目 | 金额 |
|---|---|
总收入 | $1,520,258 |
资产出售收入 | $1,336,531 |
捐款 | $143,184 |
支出 | $693,237 |
年度结余 | $827,021 |
资产出售占当年总收入的 87.9%。所以,2017年的收入激增不能被解释为捐款突然增加;它主要是一次资产处置。
我又找到一份德克萨斯州 Denton County 的产权文件,提供了一个具体的房地产线索:
2017年12月15日的产权文件,将一块位于 Copper Canyon、属于 Great Commission Center 地块的土地转给 Dale L. Andrews 和 Vonda K. Andrews。
文件列出的转让方邮寄地址是 Sunnyvale 的 848 Stewart Drive。
文件明确写明,签署人为 Sharon Chan,身份是 Great Commission Center International 的主席;并说明该加州非营利法人此前以 Great Commission Center 的名称取得产权。
coppercanyon-tx.org
不过,这里有一个重要限制:该文件描述的地块只有 0.028英亩,对价写的是10美元及其他有价对价,但没有披露实际成交总价。因此,不能把这份产权文件当作133.65万美元资产出售的完整解释。
另一个值得注意的时间点:大使命中心官方公告称,机构在2017年8月31日结束全部工作并关闭美国总部及香港办公室;加州法人登记资料则显示,该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解散。
目前可以确认的是:2017年发生了大额资产处置,机构随后停止运作;也找到一笔同年房地产产权转让。但尚未找到足以证明这笔土地交易就是 Form 990 所列133.65万美元的文件。接下来最关键的是核对完整资产清单、买卖合同、2017年末资产负债表,以及解散前的最终资产分配。
四、另一个重要发现:美国也有独立注册的 CCCOWE 法人
我找到一个容易与加拿大 CCCOWE 混淆的美国实体:
Chinese Coordination Center for World Evangelism,EIN 95-3503251,注册于1981年,位于加州 San Gabriel。 它与加拿大注册的 CCCOWE Canada 不是同一个法律实体,财务不能直接合并。
该美国实体的财务数据如下:
年度 | 收入 | 支出 | 年末净资产 |
|---|---|---|---|
2016 | $132,568 | $153,447 | $31,083 |
2017 | $191,256 | $158,773 | $62,566 |
2018 | $150,249 | $136,828 | $76,987 |
2019 | $103,825 | $101,287 | $79,525 |
2020 | $48,775 | $60,501 | $67,799 |
2021 | $64,358 | $39,217 | $92,940 |
2022 | $71,721 | $41,640 | $123,021 |
2023 | $54,970 | $39,982 | $138,009 |
2024 | $51,618 | $26,325 | $163,302 |
这组数据没有显示2016、2020或2024总统选举年份出现明显的收入高峰。2020年收入反而较低;2021—2022年净资产继续增加,但收入规模仍然不大。
2021年的两笔公开基金会拨款分别为:
GS Donor Advised Philanthropy Fund for Wealth Management Inc:$20,000
Donor Advised Charitable Giving Inc:$6,000
这只能说明它收到过这两个基金中介的拨款;不能由此识别最终捐赠人,更不能推断政治组织关系。
五、目前能形成的网络结构
根据已经找到的材料,1996—1999年的培训营合作是一个明确的组织交集:
1996—1999年北美中国学人培训营
四个共同组织机构
大使命中心
宣教动员
中国事工国际(CMI)
中国教会研究
海外校园事工(OCM)
海外中国学生及学人事工
神州大使命事工委员会
大陆教会培训经验
资料依据:苏文峰访谈及《生命季刊》第一届培训营简讯。
这个网络值得继续向前、向后追踪:培训营的参与者、主办机构的董事、机构之间的拨款,以及后来2008年旧金山会议参与者的组织身份,是否出现同一批人和同一批机构。
但我不会把“共同办过培训营”直接等同于“政治协调”,也不会把基督教宣教、神学教育和政治动员混成一个概念。
六、下一轮重点
我认为接下来最值得投入的不是再增加几个机构的收入数字,而是做三组交叉核验:
大使命中心资产去向:查清2017年133.65万美元资产出售的具体资产、买方和最终资金去向;同时核对解散前是否向其他机构转移资产。
OCM 2020年捐款来源:追查1,695,998美元捐款中是否有可识别的大额机构拨款、基金会拨款或关联机构转款。公开的汇总收入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人员交叉表:把1996—1999培训营四机构、1996年芝加哥退修会、2008年旧金山共识参与者,以及相关机构历年董事名单逐年比对,而不是只拿今天的董事名单做比较。
目前阶段性判断: 已经有证据支持一个长期存在的跨机构华人基督教合作网络;也有个别机构在2017年和2020年出现值得进一步核查的财务变化。但现有材料还不足以证明这些变化与特朗普竞选、共和党中期选举或中国统战活动存在资金上的因果关系。下一步应把重点放在原始财务文件、资产交易和人员任期的交叉验证上。
七、进一步核对:OCM 的2020年增长,不能简单解释为“政治捐款”
我找到了一项比年度总收入更具体的资料:OCM 2020年收入中,捐款约169.6万美元,占总收入96.6%;项目服务收入约3.92万美元,投资收入约1.35万美元。换言之,2020年的收入增长确实主要来自捐款,而不是业务收入或资产出售。
但要注意,IRS公开的 Form 990 通常不会披露普通个人捐赠人的完整身份。即使机构提交了捐款附表,公开版本也可能隐藏捐赠人姓名。因此,单靠公开年度报表,未必能查出这笔捐款来自哪些个人或家庭。
八、找到了一条更具体的资金线索:OCM 的基金会资助者
这次检索出现了比年度收入总额更有用的资料:部分基金会的 Form 990-PF 会公开列出受资助机构,因此可以从捐款接收方反向追踪资助来源。
1. The Hsieh Christian Foundation
这家基金会的公开拨款记录显示:
指标 | 数据 |
|---|---|
统计期间 | 2020—2024 |
对外拨款总额 | $928,000 |
获资助机构 | 33家 |
拨款笔数 | 142笔 |
OCM累计获得 | $120,000 |
OCM获得的拨款笔数 | 5笔 |
也就是说,OCM连续五年都在这家基金会的受资助名单中。
这项发现有两个意义:
OCM不是只靠大量不具名的个人捐款,也存在可以从基金会报税文件追踪的机构资助。
这笔12万美元跨越2020—2024年,不能全部算作2020年选举周期的资金。
尤其需要注意:这家基金会在同一时期也资助了中国福音神学教育机构、宣教机构和其他基督教组织。它的拨款对象并不只有OCM。
2. CK and Kay Ho Foundation:2024—2025年出现大额拨款
我还找到另一家基金会:
CK and Kay Ho Foundation,EIN 20-5291583。
其公开拨款记录列出:
年份 | 受款机构 | 金额 |
|---|---|---|
2024 | Overseas Campus Ministries | $250,000 |
2025 | Overseas Campus Ministries | $300,000 |
两年合计 $550,000。基金会文件列出的用途是支持全球基督教宣教人员及教育服务。
这笔钱比前面发现的 Hsieh Foundation 12万美元更值得深入核查。
但时间上必须分开:
2024年的25万美元发生在特朗普第三次总统选举年。
2025年的30万美元发生在选举之后。
两笔资金的公开用途是宣教人员及教育服务,不是政治活动。
所以,2024年这笔款项可以列入选举年份的财务时间序列,但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它与竞选活动有关。
3. 资助网络的结构值得注意
目前已经发现两家基金会对 OCM 的资助:
基金会 → 海外校园事工(OCM)
The Hsieh Christian Foundation
$120,000
2020—2024年累计,5笔拨款
CK and Kay Ho Foundation
$550,000
2024—2025年累计,两笔大额拨款
以上为两家基金会各自报税记录中的拨款,不代表OCM全部资金来源。
这两家基金会的资助模式不同:Hsieh Foundation 是多家基督教机构的小额、持续性资助;CK and Kay Ho Foundation 则在2024和2025年向OCM提供了较大金额。
下一步应当查清基金会董事、捐赠来源、受款机构的历年变化。即使两家基金会都资助同一机构,也不能自动推断它们彼此协调。
九、CMI 的资金结构:2020年并不是捐款大幅增加
再看中国事工国际(CMI,美国实体 EIN 95-4103531)。
它的财年在6月结束,所以 FY2020 是2019年7月至2020年6月,FY2021 是2020年7月至2021年6月。不能把它们直接当作自然年度。
财年 | 总收入 | 捐款及拨款 | 项目服务收入 |
|---|---|---|---|
FY2019 | $767,181 | $191,040 | $575,258 |
FY2020 | $702,453 | $213,451 | $488,800 |
FY2021 | $691,811 | $246,322 | $445,419 |
FY2022 | $663,221 | $240,877 | $422,125 |
FY2023 | $608,572 | $222,096 | $384,809 |
FY2024 | $544,554 | $268,140 | $273,795 |
这里有一个重要发现:
CMI的主要收入来源并不是捐款,而是项目服务收入。
FY2020项目服务收入约占总收入69.6%;FY2021约占64.4%。即使进入2020年美国选举周期,也没有出现总收入突然增加的现象。
而且,CMI在FY2024的申报资料把项目支出进一步拆分:
支持在中国事工工作的宣教人员:约24.2万美元。
香港、台湾、中国、韩国、菲律宾相关事工:约9.6万美元。
其他项目:约1.2万美元。
这说明它确实有跨地区事工支出,但这些申报数字不能进一步证明资金具体流向哪些个人、教会或组织。
十、目前最值得追踪的三条资金链
优先级 | 资金链 | 已确认情况 | 尚未解决的问题 |
|---|---|---|---|
1 | CK and Kay Ho Foundation → OCM | 2024年25万美元、2025年30万美元 | 基金会资金来源、拨款决策和用途 |
2 | Hsieh Foundation → OCM | 2020—2024年累计12万美元 | 五笔拨款的逐年金额和用途 |
3 | GCCI 2017年资产处置 | 133.65万美元资产出售收入 | 具体资产、买方、最终资产去向 |
我还要把一条重要的人员关系继续保留在调查表中:Edwin Su(苏文峰)在大使命中心2017年 Form 990 中列为秘书,在海外校园事工2020年申报中列为董事长。
这是一个可以核实的跨机构治理交集,值得与1996年培训营的组织关系一起研究。
阶段性判断
目前的证据比单纯看收入曲线更具体了:
1996—1999年,四个机构有共同举办中国学人培训营的记录。
OCM在2020年收入增加,主要是捐款增加;后来找到的基金会资料证明它有持续的机构资助来源。
OCM在2024—2025年从CK and Kay Ho Foundation获得合计55万美元。
CMI的收入没有在2020年出现选举年份式的突然增长,且其主要收入来自项目服务。
GCCI在2017年出现大额资产出售,仍然是最需要查清资金去向的异常事项。
我认为现在不应该急于给这些机构贴上政治标签。 更重要的是建立完整的“基金会—慈善机构—董事—受款机构—项目用途”关系图,再把它与2016、2018、2020、2022、2024、2026年的政治事件时间轴进行对照。
下一轮我会继续扩大基金会与受款机构的范围,尤其查找它们是否同时资助了2008年旧金山共识相关机构、海外学人事工机构,以及中国教会研究和神学教育机构。
十一、发现了一个新的交叉点:同一家基金会在2025年同时资助 OCM 和中国之友(China Soul)
这次把两家基金会的拨款名单逐项交叉核对,出现了一个值得记录的新事实:
The Hsieh Christian Foundation 在2025年向两个与本研究有关的机构分别拨款:
Overseas Campus Ministries(OCM):24,000美元。
China Soul for Christ(中国之友):25,000美元。
其中,中国之友是2008年旧金山“一代人的见证”会议的主办机构之一。
这建立了一条可以核实的资金联系:同一个基金会在同一个申报年度资助了 OCM 和中国之友。
但必须把时间界限说清楚:这两笔是2025年拨款,不是2024年特朗普竞选年的拨款,也不能倒推为2008年会议的资金来源。它们证明的是2025年存在共同资助者,不证明两个受款机构之间有共同决策或政治协调。
十二、两家基金会的拨款组合:它们资助的并不只是海外校园事工
1. CK and Kay Ho Foundation:OCM 是长期的大额受款机构
这家基金会的 IRS 申报数据显示:
财年 | 基金会总拨款 | 拨款机构数 |
|---|---|---|
2020 | $684,000 | 20 |
2021 | $1,000,000 | 21 |
2022 | $1,100,000 | 19 |
2023 | $1,178,000 | 22 |
2024 | $1,233,000 | 22 |
2025 | $1,274,500 | 20 |
OCM 是它最重要的长期受款机构之一:
2017—2025年资料窗口内,OCM累计获得约 205万美元。
共有8个年度出现拨款记录。
数据平台估算,拨款在OCM某一年度最高占其预算约24%。
2024年拨款25万美元,2025年拨款30万美元。
FY2025 IRS 990 Data+1
按OCM自己的自然年度收入计算:
年度 | OCM收入 | CK and Kay Ho拨款 | 占收入比例 |
|---|---|---|---|
2024 | $1,212,000左右 | $250,000 | 约20.6% |
2025 | $1,148,000左右 | $300,000 | 约26.1% |
比例为根据两家机构年度申报数字计算的近似值。
这说明 OCM 对这家基金会的资助存在相当程度的财务依赖。它比“某年收入突然增加”更值得研究。
但这仍然是宗教宣教及教育用途的公开拨款,不能直接称为政治资金。
2. 这家基金会还资助了哪些机构?
其2025年名单还包括:
受款机构 | 2025年金额 |
|---|---|
Far East Broadcasting Company | $260,000 |
OMF International | $250,000 |
OC International | $26,000 |
Campus Evangelical Fellowship | $15,000 |
Pioneers | $14,000 |
Ambassadors for Christ | $6,000 |
这是一组涉及海外宣教、广播、校园福音事工的机构。它们的宗教使命有交集,但不能因为都由同一家基金会资助,就认定它们属于同一个组织或政治网络。
3. Hsieh Christian Foundation:资助对象中出现了中国教会研究和神学教育机构
这家基金会2020—2024年累计拨款92.8万美元,资助33个机构、142笔。值得注意的受款者包括:
受款机构 | 2020—2024累计拨款 |
|---|---|
Overseas Campus Ministries | $120,000 |
Ambassadors for Christ | $60,000 |
China Evangelical Seminary North America | $30,000 |
China Evangelical Seminary Association | $27,000 |
China Outreach Ministries | $18,000 |
China Evangelistic Mission | $10,000 |
Educational Resources and Referrals China | $20,000 |
这里需要区分:
China Evangelical Seminary North America 与 China Evangelical Seminary Association 是两个不同的申报受款实体。
China Outreach Ministries 不能仅凭名称就认定为前面讨论的 China Ministries International。
Educational Resources and Referrals China 也需要独立核对其法人身份、负责人和项目。
这组拨款说明基金会支持了若干中国相关福音、教育和宣教机构,但还不能证明这些机构之间存在统一指挥关系。
十三、一个重要的新关系图
目前可以建立以下三层关系:
第一层:基金会
CK and Kay Ho Foundation
EIN 20-5291583
Hsieh Christian Foundation
EIN 77-0257267
第二层:共同受款机构
Overseas Campus Ministries(OCM)
两家基金会都资助的机构
第三层:各自的其他受款机构
CK and Kay Ho
FEBC、OMF、Campus Evangelical Fellowship、Pioneers 等
Hsieh Foundation
China Soul、China Evangelical Seminary、China Outreach Ministries 等
关系图只表示公开拨款关系,不表示共同控制或共同政治立场。
十四、这对 CCCCP 研究意味着什么?
我认为现在出现了一个值得继续检验的研究假设:
一些基金会可能在多个中国相关基督教机构之间发挥资金中介作用,使不同机构在财务上产生交集。
但要判断这种交集是否属于你研究的 CCCCP 网络,需要再满足几个条件:
查清基金会董事、主要捐赠者与受款机构董事之间是否存在人员交叉。
查清基金会是否资助过2008年旧金山会议的其他参与机构,而不仅是中国之友。
查清拨款用途是否与公开的事工项目相符,还是存在向其他机构转拨的情况。
对比拨款时间与政治事件时间,但不能把时间重合当作政治目的的证据。
尤其是 Hsieh Foundation:2025年它向中国之友拨款25,000美元,向OCM拨款24,000美元。这是目前发现的一个具体共同资助者关系。它值得追查,但不能倒推为2008年会议或2024年选举的资金来源。
下一步我会重点追踪基金会董事和主要捐赠人的身份、历年董事名单,以及中国之友、OCM、大使命中心和中国事工国际之间是否存在更直接的人员或资金往来。 这比继续堆积年度收入数字更有可能找到真正有解释力的证据。
十五、发现了目前最重要的一条治理交叉关系:Hsieh Foundation 的主席同时担任 China Soul 董事会主席
这次核对基金会董事名单和受款机构董事名单,出现了一个比“共同接受拨款”更直接的交集。
The Hsieh Christian Foundation(EIN 77-0257267)
其2024年 Form 990-PF 列出的负责人包括:
Wen-Jai Hsieh:主席(Chairman)
Pai-Her Hsieh:秘书
Shirley Chen:财务主管
Stephen Chen:董事。
philanthropy.org+1
China Soul for Christ Foundation(中国之友,EIN 68-0441916)
其2025年 Form 990 列出的负责人包括:
Wen-jai Hsieh:董事会主席(President & Board Chairman)
Zhiming Yuan(袁志明):董事、副主席
Stanley T. Wang:董事会秘书。
ProPublica+1
两个机构的报税资料都出现了 Wen-Jai Hsieh 这一姓名,而且职务分别是基金会主席和中国之友董事会主席。姓名拼写和职务高度吻合,这是一个很强的同一人线索。不过,在没有进一步身份资料核验之前,我会把它标记为高度可信的人员交叉,而不是仅凭姓名就推断其他关系。
这条关系为什么重要?
因为 Hsieh Foundation 不仅资助 OCM,也直接资助了 China Soul。
年度 | 受款机构 | 拨款金额 |
|---|---|---|
2020—2024 | Overseas Campus Ministries | $120,000 |
2025 | Overseas Campus Ministries | $24,000 |
2025 | China Soul for Christ | $25,000 |
也就是说,按现有拨款记录,2020—2025年 OCM 从该基金会获得约14.4万美元;2025年中国之友又获得2.5万美元。
这条证据链现在是:
Wen-Jai Hsieh 担任 Hsieh Foundation 主席。
同名人士担任 China Soul 董事会主席。
Hsieh Foundation 在2025年向 China Soul 拨款25,000美元。
同一基金会还在2020—2025年持续资助 OCM。
这比单纯的共同资助关系更值得调查。 但它仍然不能证明 OCM 与 China Soul 共同控制、共同策划,或参与政治活动。
十六、China Soul 的财务变化值得和基金会拨款一起看
中国之友的2020—2025年收入、支出和净资产:
年度 | 收入 | 支出 | 年末净资产 |
|---|---|---|---|
2020 | $628,969 | $380,302 | $1,842,884 |
2021 | $866,644 | $614,755 | $2,094,773 |
2022 | $500,192 | $693,635 | $1,901,330 |
2023 | $651,754 | $577,981 | $1,975,103 |
2024 | $77,043 | $525,480 | $1,526,666 |
2025 | $460,375 | $540,137 | $1,446,904 |
这里有三个值得注意的现象:
2021年收入达到约86.7万美元,是这组年份中的高点。
2024年收入只有约7.7万美元,但支出仍达到约52.5万美元,净资产明显下降。
2025年收入恢复到约46万美元,但仍然出现约7.98万美元的年度赤字。
2024年收入骤降,不能简单归因于政治环境。还要查明是否有大型捐赠人改变捐款时间、是否有基金会拨款暂停,以及是否存在一次性收入。
尤其值得追踪的是2024年和2025年的捐赠来源变化。中国之友2025年收入中,约45.7万美元属于捐款;但报税公开摘要并没有披露普通捐赠者的完整身份。
十七、CK and Kay Ho Foundation:另一个需要单独调查的资金来源
这家基金会(EIN 20-5291583)的公开资料列出:
Hing Kay Ho:董事
Vanessa K. Ho:董事
Christopher K. Ho:董事
2020年该基金会收到约61.6万美元捐款;2021年则有约96万美元资产出售收入;2024年资产约931万美元,2025年约844万美元。
Cause IQ 的基金会资料将其支持来源列为 Chu Kwong 和 Hing Kay Ho,并称 OCM 是其主要支持对象之一。
这说明它是一个拥有较大投资资产、持续拨款的私人基金会。但目前没有足够资料证明它与 Hsieh Foundation 或 China Soul 的董事会存在直接人员交叉。
所以,我会把两家基金会分开:
关系 | 目前证据 |
|---|---|
Hsieh Foundation → OCM | 多年拨款记录 |
Hsieh Foundation → China Soul | 2025年拨款25,000美元 |
Hsieh Foundation 主席 ↔ China Soul 董事会主席 | 同名且职务高度吻合 |
CK and Kay Ho Foundation → OCM | 多年大额拨款 |
CK and Kay Ho Foundation ↔ Hsieh Foundation | 尚未发现直接治理关系 |
十八、对 CCCCP 研究的阶段性修正
现在我认为研究中应当把三种关系明确分开:
A. 组织合作关系
例如1996—1999年培训营的四个主办机构。这是共同组织活动的证据。
B. 财务关系
例如基金会向 OCM 和 China Soul 拨款。这是资金流动的证据。
C. 治理关系
例如基金会主席同时担任受款机构董事会主席。这是人员交叉的证据。
当 A、B、C 三种关系在同一组机构中同时出现时,研究价值明显提高;但依然不能直接推导出政治控制或选举动员。
十九、下一步我会重点查什么?
目前最有价值的是继续核查 Wen-Jai Hsieh 的跨机构身份,以及两家基金会的拨款决策。
我会沿着以下顺序继续:
Hsieh Foundation 的历史董事名单:确认 Wen-Jai Hsieh 在2020—2025年是否持续担任主席。
China Soul 的历史董事名单:确认其担任董事会主席的时间是否覆盖2008年旧金山会议,以及2020、2024年。
OCM 的历史董事和高管名单:查明 Wen-Jai Hsieh、Edwin Su 等人与 OCM 是否存在直接治理关系,而不仅仅是受款关系。
基金会拨款的历史时间序列:特别核查2016、2018、2020、2022、2024、2026等总统或中期选举周期。
基金会资金来源:区分个人捐赠、投资收入、资产出售和基金会内部资产变化。
目前最强的新发现不是“某个机构在选举年收入增加”,而是一个基金会主席与中国之友董事会主席之间存在高度吻合的人员交叉,同时基金会向中国之友和海外校园事工都有拨款。 这条关系值得继续追踪,但还没有证据把它定性为政治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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